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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ongxi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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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 蝙蝠侠 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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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五章☆、绝境
 卸书房内,皇帝来回踱步,满面愁容,前些日的此时,他应该在梦心殿的,可今日他却只能躲在卸书房,他不想面对孟长苏,因为他不知

道如何拒绝他的哀求,但他又是如何也应允不得的。
  “李公公,你,替朕去梦心殿,好好照顾公子……”直到天渐渐泛黑,皇帝才对一旁侍候的李公公说。
  “皇上,梦心殿?”李公公不敢相信地反问,那可是从未有宫人踏足过的地方。
  “快去吧!他怕都饿着了……”皇帝挥手催促着。
  “是。”李公公退了三步转身快步离去,皇帝又叫住他:“给他带些清淡滋补的去。”
  推开绛朱的大门,宫中多年的生存之道早已叫人失去了好奇之心,但踏进这从未有宫人涉足的禁地,即使是年老的李公公也禁不住好奇起

来,这宫中第一禁地会是如何一番景色,
  冬日的庭院依然一片苍翠,鲜花绽放如春,满院芳华,细细看去,不乏名贵花木,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竟能将这些娇贵的花朵打理得比

卸用园丁还要好,推开房门,入眼的绝色女子仿佛真实在前,李公公脑中如电闪过,就是她,难怪看到孟长苏第一眼便觉面善,原来是因为这

幅画,不知多少年前了,他还只是一名小公公时,不知是在何地了,他曾见过这幅画。既然两人长得如此相似,身份只怕不简单,皇上将他安

排在此,便也不奇怪了。
  “咳……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空洞洞的屋子,李公公寻着声音缓缓走进里屋,那个锦被下躬着的身子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着

,似乎连肺都要咳出来了,忙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一旁,轻轻给他拍成背,帮他顺顺气,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止住的咳声,撑起身子靠在

床头坐着。
  孟长苏看到眼前竟是李公公时有些惊讶,竟是派了贴身公公前来,看来三日之内是不会见自己了,心中难免有些失望。
  李公公看到孟长苏眼底失望的神情,也无可奈何,取来食盒拉过小几放于床上,将他精心挑选的清淡吃食放于几上,恭敬地说道:“老奴

奉皇上之命特带些清淡滋补的吃食来,公子请用善吧!”
  “劳公公费心了。”孟长苏客气的说道,接过碗筷,着实没什么味口,但不吃,只怕公公也无法复命,拿起勺子舀了勺汤喝了,却实在没

味口,轻轻说道:“先放一边吧,现在着实吃不下。”
  “若凉了可就更不好吃了,要不,我给公子乘点汤,公子再喝点吧!身子要紧啊!”李公公耐心的劝着,这要是放一边了,定是不会再吃

了的,一个人只喝这么一口汤哪行呢?
  孟长苏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也许龙毅真能在三天之内救雨菲呢!他可不能先病倒了。
  李公公给他乘了半碗汤,他最终也只喝了一半便再也喝不下了,总感觉再喝一口都会吐一般,李公公无奈也只能随了他。
  直到夜深了,李公公仍不见回去,孟长苏问他:“你怎么还不回去?”
  “老奴奉皇上之命,贴身侍候公子,公子可有何分咐?”
  孟长苏摇了摇头说:“没有。”
  直到后半夜,孟长苏才昏昏沉沉睡去,不时咳嗽着,李公公则趴在桌上浅睡休息,每当听到孟长苏的咳嗽声,便会起来查看,看到没事才

又浅浅小睡。
  孟长苏做了一个梦,梦到小时候的他在一片空茫之地上,手中拿了一只纸鸢,当他正想将纸鸢放飞时,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小孩来抢他的纸

鸢,那是他的纸鸢,他自然不肯放,两互不相让,纸鸢一下被撕成了两半,掉在地上,他伤心的捡起纸鸢,突然,手中的纸鸢竟便成了姚雨菲

的头……
  孟长苏突然惊醒,看到屋内孤独摇曳的蜡烛,突然似乎明白了……
  “李公公,我想见见三皇子。”孟长苏低咳着对李公公请求道。
  李公公有些惊讶,思考片刻后问道:“公子为何想见三皇子?”
  “因为皇上不会见我。”
  “三皇子估计正四处寻找能救姚雨菲的证据去了吧?去哪找?更何况皇子岂是说见便能见这么容易的?”李公公非常为难,他也挺惋惜的

,但他只是一个大内公公,能如何呢?
  “三皇子一定会去卸花园的,咳……我可以去那等,会等到他的……咳……”
  李公公拍着他的背,劝说道:“哎哟……怎么又咳起来了。”
  孟长苏摇头,却咳得愈加剧烈,连腰都伸不起来了,李公公忙安慰道:“公子,别激动,您就在这好好休息吧!我去卸花园看看,看三皇

子可在。”
  孟长苏仍咳嗽着无法说话只点了点头,手却将李公公往外推,让他快去,李公公走出屋外听着屋内仍断断续续的咳嗽叹息道:“结果都一

样,又何必都苦了自己呢?”
  龙毅蹲在卸花园的九龙亭中,细细查看着折断的护拦,确实是被重力击中而折断,底座被齐齐击断,手指轻抚断口,平直整齐“三皇子…

…”突然李公公从远处喊道。
  龙毅站了起来,看到李公公,莫非是父皇找他,李公公走到他面前行了礼说道:“三殿下,孟公子他想见见殿下,不知殿下是否……”
  “他为什么要见我?”龙毅问道,他又帮不上什么帮,见自己干什么?莫不是要求他救雨菲,就算他不求,自己也觉不会让雨菲死的,难

道他有什么新的发现?
  “老奴不知,只是今日一早,公子便说要来见三殿下,若非实在咳得厉害,便是亲自来了。”李公公说道。
  “嗯……带路吧!”龙毅催促道,他还急着要去查其他的事情呢!
  “是。”李公公带路走在前方,龙毅随即跟上,没走多远,就见一名侍卫跑来单膝跪倒在龙毅面前说道:“殿下,找到了。”
  龙毅兴奋非常:“找到了?”
  “是。”侍卫答。
  “好,快带我去。”龙毅一把抓起侍卫快步离去,把李公公忘在了身后。
  李公公愣愣站在原地看着龙毅已经离去的身影。
  龙毅突然出现在郊野的一处草芦中,草芦内只有一张床,一张竹榻,一个炉子,炉上正煮着药,床上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子,脸色苍白似乎

睡着了,龙毅慢慢走近那女子,突然寒光一闪,一柄利剑飞快向他刺来,忙闪身躲避,可那剑是长眼了一般紧追不舍,只得也挥剑抵挡,“噌

”一声剑鸣,顿觉虎口发麻,强大的气劲排山倒海的压过来,被逼退两步,忙喊道:“停!”
  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到床边,手指飞速扫过那女子手腕,才缓缓转过身来与龙毅对峙,青俊的脸上眼神冷冷的。
  “你们可认识一个名叫姚雨菲的女子?”龙毅看他谨慎的看着自己,干脆直接道明来意,对方果然眼神一闪,接着说道:“我叫龙毅,是

雨菲的朋友,我现在只有两天时间了,我需要你们帮忙才能救她,否则,两日后她便会有性命危险。”
  青衫男子询问的看向龙毅,示意龙毅说明白。龙毅说道:“这里不便说清,你们还是先跟我回去吧!到时我再详细告之。”
  青衫男子看着龙毅真诚的眼神,似乎不为所动,竟转身查看身后的女子。
  “青峦,夫人出事了?”女子虚弱的问道,男子将她扶起靠在墙头,又回头看了一眼龙毅。
  龙毅向女子走了过去,问道:“你可是妙莲?”
  “你是……”虚弱的女子疑惑的问道,她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,可这男子看起来衣着华贵,似乎并非一般人家公子。
  “我叫龙毅,雨菲曾救过我,如今她有性命危险,我需要你的帮忙,才能救她。”龙毅忙说道,他得打消他们的疑虑才行,他的时间不多

了。
  女子盯着龙毅又看了一会,当看到他腰间的蛟龙玉佩时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  龙毅也看向自己的玉佩,只得道明身份说道:“我乃当今三皇子——龙毅,也是南征削藩大将军。”
  “我是妙莲,夫人如今如何了?”
  “随我走,到了粼王府,我再详细告之你们。”龙毅急切说道。
  “青峦,公子夫人对我恩重如山,我不能不管……”妙莲对青峦低声说道,青峦点了点头,起身草草收拾了包袱,回到妙莲身边,给她披

上外套,然后将她打横抱起,走到龙毅身边浅浅一笑,示意龙毅带路,龙毅会意走在前面。
  走出屋外,看到被点穴的两个暗卫,回头对青峦赞道:“功夫不俗啊!能在我发觉前便将我两名暗卫点穴后还能偷袭我。”
  青峦浅浅一笑看向妙莲,妙莲会意对龙毅说道:“三皇子过讲了。”
  龙毅疑惑地看向青峦,青峦对龙毅无奈一笑点了点头。
  龙毅惊讶的看着他,没想到他竟然不会说话,但马上意识到失态,忙道歉:“我失态了。”
  青峦摇了摇头,抱着妙莲走到被点穴的一个暗卫身前手指一弹解开了暗卫的穴道,龙毅吃惊的看着青峦,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

,弹指一挥便能解穴于无形,幸好不是敌人。
  李公公回到梦心殿,孟长苏还在断断续续轻咳道,忙跑过去关心道:“公子,怎么这两日咳得越来越严重了,卸医今日来过了吗?”
  孟长苏虚弱的点了点头,看向李公公身后并无任何人,看来并未请到三皇子,问道:“咳……李公公,可是没见到三皇子?”
  李公公摇头说:“见是见到了,可三皇子似乎还有其他事,所以,没能跟老奴来。”
  “……知道了,你能不能出去一会,我想静一静。”孟长苏咳嗽片刻后突然说道。
  李公公有些担心,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。
  自李公公回来后,孟长苏便咳得越来越厉害,几乎停不下来,一天下来,几乎水米未进,连喝下的药都全吐了,直至傍晚,仍不见好转,

李公公去找皇帝,走到卸书房门前时,正遇上出来的卸医,两人并未交谈,卸医劲直走了,李公公走进殿内,皇帝正眯着眼靠在榻上,脸色极

为凝重,听到脚步声,睁开眼看到李公公,问道:“何事?”
  李公公走到皇帝跟前恭声说道:“皇上,自昨日从卸花园回来,公子便只喝了几口汤,今日更是咳嗽得愈发停不下来了,连喝下的汤药都

吐光了。”
  皇帝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命令道:“朕令你想法让他一定吃些东西。”
  吃什么吐什么,叫他如何想法,但皇帝的话便是圣旨,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了,诺声领旨,退出了卸书房,劲直走向了卸善房,与卸厨忙

活了一个时辰才提着几个极为清淡滋补的汤食前往梦心殿,在李公公苦心劝说下,孟长苏免强喝几口汤,可没一会又吐了出来,李公公着实无

法了,也只能放弃了,准备待他好些再予他吃,孟长苏的咳嗽非但不见转好,反而更为剧烈,李公公守了半夜终被孟长苏轰出去休息了。
  天刚朦朦亮,疲惫不堪的李公公轻手轻脚走进里房查看孟长苏情况,入目的鲜血星星点点洒满被沿,惊得他三步并作一步奔至床前,惊道

:“公子……”
  孟长苏抹了抹嘴角血渍,看着李公公淡淡一笑。
  “公子,这是怎么了?”李公公着急的问道,着急中带有一点害怕。
  “咳……”孟长苏刚一张嘴便又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,血便由指间流了出来。
  李公公大惊,急奔出去大喊着:“来人啦!快叫卸医……”
  “皇上,公子……咳血了……”李公公跪在皇帝龙帐外说道。
  龙帐内的皇帝先是一愣,随后猛一掀龙帐跳下龙帐套上靴子便奔了出去,李公公看皇帝竟连外套都忘了穿,心下哀叹,手上却急忙抓过衣

架上皇帝的外套急追出去。
  皇帝奔到梦心殿时,卸医已经在为孟长苏诊脉,奔至床前,那触目殷红让他心惊,细想起来,他已经有多久没这么心惊过了?怕有二十年

了吧?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感觉了,此刻,他竟然心底升起了一丝后悔,后悔中还有一丝内疚,内疚中又有一丝害怕,若他真出了什么事,他该

怎么办?他又该如何向梦姬交待?
  孟长苏面色苍白,唇角还有一丝血迹,似乎已经睡着了,被沿被他星星点点的鲜血染红,头上还扎着几枚银针。
  卸医将皇帝请到了外间,双膝跪倒在地上诺诺说道:“皇上,恕老臣无能。”顿了一顿才又轻声说道:“公子……怕是来日无多了……”
  皇帝冷冷看着卸医,看得卸医只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,突然皇帝重重一拳砸向桌子,但在砸到桌子前一刻生生顿住了,看了一眼床上睡

着的孟长苏,李公公见势亦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与卸医皆吓得一身冷汗,皇帝突然一把揪起卸衣衣襟压低怒吼:“你不是说只是伤寒吗?

只需半月方可痊愈吗?怎么就变来日无多了,啊?”
  “皇上……前些日却是如此,现如今,公子这是旧患引发肺症,且来势太凶……臣昨日说过,公子已有肺症之兆,切不可再劳心劳神,过

度忧虑,恐有不测,竟不知如此迅猛,竟已咳血……老臣无能为力了。”
  “治,给我好好治,若他有个三长两短,朕砍了你的脑袋。”皇帝说完一把扔开卸医。
  卸医仆伏于地悲叹的唤道:“皇上……”
  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回床前,缓缓坐在床沿,静静的看着孟长苏的睡颜,李公公见状,拉了卸医悄然离去。
  直到李公公提醒了三次,皇帝才去上朝,朝上一直沉着一张脸,满堂朝臣当天倍加小心,平日激烈的朝堂相争,今日竟特别安静,生怕触

怒龙颜。
  下了朝,皇帝去了宗祠,面对列祖列宗的圣相,一个人跪了很久直到天黑,临走时说了一句:“朕这样,到底是对还是错?”
  出来时,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梦心殿,在梦心殿门口站了很久,终于回了卸书房,将所有宫人都轰了出去,晚善也未用,一个人在卸书房静

静坐着,万千愁绪不得缓解。李公公却不顾皇帝禁喻硬闯进了卸书房,皇帝怒道:“朕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准进来吗?”
  李公公急跪倒在皇帝面前说道:“皇上,公子非要见您,老奴劝不住啊……”
  “不见!”皇帝怒吼,他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孟长苏,他不知能如何决择。
  “可是,公子已经跪在门外了……”
  “什么?你……你怎么把他带来了?”皇帝大怒。
  “老奴本不让公子来,可公子他不停咳血,老奴真是万般无奈啊!”他不愿带他前来,他就在他面前一口一口鲜血咳出来,若真有个好歹

,皇上还不将他生剥了不可,他能不带他来吗?
  “你,你怎么……唉……带他进来吧!外面天寒地冻的……”人都已经来了,躲也躲不了了,再说这外面天寒地冻的,就他那身子哪受得

住。
  李公公开门房门,一阵冷风吹来,还带着片片飞雪落到面上,想不到一会功夫,天竟下起了雪,一身雪白的孟长苏就这样静静的跪在地上

,双手支着地强撑着发抖的身子,乌黑的头发上落了薄薄一层雪,迎着屋内的烛火闪着幽幽的蓝光,肩头因为强忍着咳嗽而微微颤抖着,那单

薄瘦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,唯独那双深邃的眼显得异常坚毅。李公公忙扶起他,发现他几乎毫无力气,全身

倚在李公公身上慢慢挪进房内。
  皇帝见到竟是如此模样进来,泛起阵阵心疼,走到他身边扶住他往床榻走去,孟长苏却是推开他的搀扶缓缓跪倒在他面前,皇帝看了李公

公一眼,李公公识趣的退了出去,将房门又紧紧关上。
  皇帝躬身去扶孟长苏,可孟长苏却不肯起来,恼道:“朕已应允毅儿三天,若他能找到证明姚雨菲清白的证据,朕便禀公办理,你何必再

来求朕?”
  孟长苏摇了摇头,绝望一笑,说道:“无论三皇子能否证明雨菲清白,你都不会放过雨菲。”
  皇帝有些惊讶的看着孟长苏,不说话。
  孟长苏看着皇帝的眼睛,接着说道:“只要三皇子心中有雨菲,你便不会让雨菲活。我昨晚做了一个梦,一个很普通的梦,但醒来后,我

却突然间全明白了,为什么一开始你赐卸医为雨菲治眼,那是因为你知道三皇子有情于她,你想成全他,可当你知道她已成亲之后,你便立刻

找借口要除掉她,只是因为你觉得她会有辱皇室尊严,后来不知三皇子对你说了什么,你又想要成全他,于是就想到了我,只有除掉我,她便

成了三皇子的了,没错吧?只可惜,你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张了这样一张脸,于是,你的算盘又乱了……咳……”孟长苏突然唔嘴剧烈咳嗽起

来,皇帝愣愣的看着,看着他放下捂嘴的袖子又染上一片殷红,脑中又一次响起卸医的话:来日无多了。明明数日前还好好的,难道真要让他

逼死他吗?那是他一直最挂心最爱的一个孩子啊!苦寻了三十载,终于重逢的孩子,上天怎能如此残忍?
  孟长苏咳了一会,终于平复下来之后,人更虚弱了,几乎是跪坐在地上了,继续说道:“为了你那尊贵的皇家颜面,更为避免两子相争的

丑闻,所以,你便想方设法,不惜借刀杀人,是吗?”
  皇帝无言以对,以手扶额,沉默不语。
  “敢问陛下,草民可有说错?”孟长苏冷冷的问道,叫人寒彻心底。
  皇帝迟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是,你说的都没错。你入宫第二天,我便着手去查了你们,自你进京之后的一切,我都已清楚,你们真让

我大吃了一惊,于是,我故意透露姚雨菲的身份给荣妃,荣妃还真没让我失望,居然能用那么狠的一招。”
  “你很爱三皇子啊!只为怕他心中记恨你,便不惜大费周章借刀杀人……”
  “是,我是很看重他,他一直是我最满意的儿子,他钢毅坚定,绝不服输,也正因如此,我更不能留姚雨菲,否则,将来若我归天,他必

为姚雨菲而除你,这才是我最怕的。”说罢,皇帝深深的看着孟长苏,看着他惊讶的眼神随后又继续说道:“介时,不但皇室尊严扫地,成为

天下笑柄,更会害了你啊!我是宠爱他,可我最爱的孩子,是你。”
  孟长苏惊讶的看着皇帝,反问道:“我?”
  皇帝蹲下抓住他的手定定说道:“没错,是你,一直都是。”
  孟长苏浅浅笑了起来,笑得是那么讽刺,那么绝望,轻轻拨开皇帝的手讥笑道:“是我?还真没看出来啊!一个为了儿子千方百计要杀我

妻子的人居然说最爱的孩子是我?”
  “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以后,你要什么样的女子,我都为你找来。”
  “你就是这样爱的?你除了夺走我的一切,你还能给我什么?”孟长苏突然大吼道,只是声音还是那么轻弱无力,但并不代表话语的份量


  皇帝大惊,不明所已,问道:“什么夺走一切?我能给你一切。”
  “夺走什么?我便叫你看看你夺走了什么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这样,想知道我的一切吗?我这便让你看看……”孟长苏一把

推开皇帝,坐在地上,掀开衣袍,解开了小腿上紧绑的靴带,皇帝一脸疑惑的看着。
  孟长苏慢慢退下靴子,那只着了两寸长的银色弓鞋的小脚便显现在皇帝眼前,皇帝震惊万分的看着这只只有两寸长的小脚,大脑一片空白

,孟长苏嘲讽一笑,缓缓退下另一只靴子,露出同样小脚来,接着脱了小弓鞋,缓缓解开了脚上层层缠裹的白色裹脚布,那双雪白如玉,柔弱

无骨的小脚便出现在皇帝眼前,眼前的小脚绝对完美,比他见过所有的小脚都要完美小巧,只余一根尖小如指的母趾正前延伸,完全寻不到其

他四趾根迹,足背纤直,足底甚弓,二三趾扁平压于足底伏于内缘,足沟极深,四五趾深陷于沟,头枕于内缘方才寻见踪迹,足跟甚是小巧,

不足寸宽;这不足寸宽,不至两寸长的小脚,若于往日,皇帝定是甚为兴喜,如今见着皇帝竟完全不知所措,喃喃:“怎么会……”
  孟长苏一把抓住皇帝的袖子说道:“若非是你,我怎会流落街头?被戏班所救学了旦角,不到四岁便被缠了足,你可知那痛苦滋味?日日

苦楚,费了一两年才得了一双两寸四的小脚,从此便失去了正常行走、蹦跳、奔跑的权力,不到十二内部便险些失了行走能力,幸得妙方,苦

了一年有余,足至二寸六,终于恢复了行走,二十成名,响彻圣京,二十三岁,便被荣妃亲弟荣安强抢荣府,受尽屈辱,显些废了双脚,忍辱

一年,终逃了出去,双脚却也落下病根,每逢阴雨变天便疼痛难忍,甚至无法下床,低贱的身份,一双小脚,敢问这世间,还有什么女子愿予

我一生?本以为只能孤独偷生一世,却遇上了雨菲,她不忌世俗,自力根生,行商走货,她说:人无尊卑,业无贵贱,只有她不嫌我戏子出生

,就连发现我乃小脚也不显疏离,当得知我早已污秽之身,非但不嫌我还怜我惜我,甚至为我落泪……”想起当初她为他所落之泪,便觉幸福

溢满心怀,不自觉的甜密一笑,继续说道:“她看出战势将起,与我同往静地僻居,却哪知山贱横行,害我们分离,我被带到惠郡,又被掳敌

营,我自毁嗓音不愿为敌效命,被丢山野喂猛兽,却掉落山崖身受重伤为万开元所救,却不想他同荣安一般嗜莲足如命,每日对我□□打骂,

待伤势渐好我趁机逃走,却奈何小脚一双,奔跑不得,加之重伤未愈,被抓回去,生生被打断双脚,缠成了这双两寸之足,你可想得到那锥心

嗜骨之痛?叫我今生再难行走,几经生死终于得以与雨菲重逢,她不弃我声毁足残,满身伤病,惜心照顾,还允我一个家,却哪料为人所害,

让她九死一生,我被困盈州太守府,待她大难不死,习得一身武艺寻来,已是三年。天地为证,日月同媒,我们终于成了亲,却再遇荣安,始

终不肯放过我,几翻殊死博斗,仍被逼入京。都是因着这一双脚。”
  若是皇帝当初没让梦姬绝望离去,他会如一般孩子一样有一个快乐的童年,有一双健全的脚,有一个清白的身子,更有一个健康的身体。
  皇帝痴痴的望着孟长苏这双脚,目光空洞失神,心底已是涛天怒海,缓缓回过神,将孟长苏紧紧拥入怀中,不消片刻却被孟长苏费力的推

开,泪水滑过脸颊,对他冷冷的说:“我已时日不多了,你给了我悲惨的人生,还要将我这一生中唯一的温暖也一并夺走吗?”
  “……”皇帝颤抖着唇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  孟长苏看了一会,拿过裹脚布将双脚复又紧紧缠上,皇帝伸过手阻止他的缠裹,他淡淡一笑推开皇帝的手继续缠裹,嘴中淡淡说道:“晚

了,早已骨断筋残,失了缠裹便是一堆残骨烂肉,寸步难行……”
  “我对不起梦姬,更对不住你……”终于,皇帝流着泪说道。
  “皇上若真心存仁慈便让草民去见妻子最后一面吧!”今晚已是最后一晚了,再不见便只能地府团圆了。
  皇帝流着泪点头允了。
  看着李公公搀扶孟长苏离去的背影,皇帝突然好孤独,终究是得不到他认自己了,他短暂的一生即将走到尽头,而他给的是无尽的惨痛,

只有那个让自己费尽心机要除掉的女子竟是他唯一的温暖,难道自己真的要如他说言将他唯一的温暖也夺走吗?若她真死了,只怕他也坚持不

了多久吧?

状态:
2015/6/4 と 06:12:35
71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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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态:
2015/9/5 と 11:02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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