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關鍵詞】 三寸金蓮  民俗  纏足  裹腳  金蓮  小腳  弓鞋  繡鞋  收藏  采菲錄  纏足史話  footbinding  lotus shoes 
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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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三寸金蓮 

    這個網站名為《三寸金蓮》,「金蓮」是小腳的美稱,小到多小?三寸而已,那豈不是小女孩的腳丫嗎?不是,是古代成年女子的小腳,經由特殊的纏足過程限制其發育所造成的。這樣的小腳所穿的鞋子就叫「弓鞋」,以下就為大家介紹這位傳奇的收藏家。

    什麼樣的人會收藏蓮鞋呢?女作家?女權運動家?律師?生物老師?工程師?醫生?男人?女人?如果讓您來連連看,您可能會連結錯誤。收藏家是個中年男醫師,也是台北縣?土城市?廣川醫院的院長:柯基生。

    這下子可讓人好奇了,天下可收藏的東西多的是,畫作、藝石、珠寶,樣樣珍希,一個大男人怎麼會選擇女人的貼身物當收藏品呢?這樣的質疑或許常在他身邊發生吧,當我才露出疑惑的神情柯醫師馬上加以解釋。「您認為纏足很殘忍嗎?」他以問代答,道出他的見解:這是那個「時代的流行文化」,古代西洋女子也有束腰的流行,束腰束到內臟受損的情形都有,現在流行的隆乳、拉臉也是利用外力來達成其愛美的目的。再看老一輩的台灣山地女同胞們,不也流行紋臉嗎,紋臉會不會痛?會的。但紋臉符合山地同胞的審美觀,同樣的道理,古代西洋的束腰,中國的纏足都是那個時空的流行文化。我們站在今日的角度會覺得離奇、覺得殘忍,如果讓我們回到過去就不會這麼想了。

 



    柯醫師進一步解釋那擋不住的流行,他說,滿清入關時不准旗人女子纏足,三令五申的禁絕,後來也只好睜隻眼閉隻眼,因為那個年代的審美觀就是這樣。我國有句俗話「品頭論足」,美醜大都取決於臉蛋,品頭沒話說,但又為何是「論足」,而不是論胸、論腰、論手呢?看看幾則當年的民謠就可知曉:「裹小腳,嫁秀才,吃糢糢,就肉菜;裹大腳,嫁瞎子,吃糠糢,就辣子」、「.... 翁姑嫌我大腳鵝,丈夫嫌我莫奈何,白天不同板凳坐,夜裡睡覺個自各」,還有「腳小遮三醜」的說法,甚至發明種種評足的標準,要瘦、要小、要尖、要彎、要香、要軟、要正等七種標準。到了明朝,演變到評定一個男子的社會階層,要看他有沒有讀書識字;看一個女子的身世,要看她有沒有纏足。所以古人不評胸、不評腰,要論足。

    從今天的角度來看,纏足真的是很殘忍的行為,為了造就一雙小腳,不惜讓腳骨扭傷、脫臼。甚至用竹子來夾、用石板來壓、用棒槌來敲。甚至於裹入碎瓷片讓它刺入肉裡頭,讓小腳腐爛出膿,過程真是形形色色,非夷所思。這些過程都僅能從書本記載中去推想,我們已看不到,但在柯醫師開始收藏這些蓮鞋與整理小腳文化的時候,台灣還有不少裹過小腳的阿嬤們,基於身為醫師的專業,他都為她們拍下珍貴的 X 光片,將其腳丫變形的情況進一步加於研究,發之為文,公諸於世。

    他真的盡了一個醫生與文化保存者的角色,聽他一席話讓人茅塞頓開。

    目前,全球金蓮收藏的行列裡較有名的還有三人,一位是上海的楊韶榮,另兩位是美國的 Glenn Roberts、Beverley Jackson,柯醫師是這四人當中收藏最豐富的。除了收藏有一千多雙蓮鞋,他還收藏極多的古代照片、文獻,和纏足相關的生活用品。這樣豐碩的收藏已引起國際間的注意,目前部份收藏品正在加拿大、美國等地展覽,談到得意事,他笑著說「這些在外展覽的收藏品都只是二軍、三軍而已,真正好東西都留在這裡。」收藏的大本營仍在他個人的收藏室裡頭。只可惜,一般民眾看不到,真希望那天有這樣的博物館讓大家假日有個知性之旅。

    黃錦星寫於2002/03/15